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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金梭银梭》吹来怀旧风84岁的朱逢博还是那么美

发布日期:2021-11-22 16:56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隐退之后,人们很少在公众场合看到朱逢博的身影,更不用说登台唱歌。因为上海轻音乐团,今年,84岁的朱逢博两度出山,一次是6月,一次是11月。

  作为乐团的创始人、活招牌,朱逢博一袭粉红长裙登场,也一展歌喉,献上怀旧金曲《橄榄树》《金梭银梭》,嗓音依然清澈、明亮、甜美。

  当台上响起《时间都哪去了》的大合唱,朱逢博和后辈相拥时,不少冲着这位“中国夜莺”来到现场的观众感慨万分,泪目了。

  朱逢博成为歌唱家的经历,堪称歌坛的一段传奇。她出生于山东济南一个知识分子家庭,尽管天生一副好嗓子,但她的人生规划,原本和音乐毫无关系。

  高中毕业后,朱逢博考入同济大学建筑系,是当时六年制建筑学的第一届学生,典型的理工科女生。然而就在毕业前夕的一次工地文艺演出中,她被上海歌剧院一眼相中,作为特殊人才揽入麾下。

  成绩好,也努力,朱逢博被调走前,内心很是挣扎了一番。1960年,23岁的朱逢博正式加入上海歌剧院,第一件事就是拜师学艺,弥补专业上的不足。《红珊瑚》《刘三姐》《社长的女儿》《嘉陵江怒涛》……在上海歌剧院那几年,她演了多部歌剧,塑造了多个不同时代、不同性格的艺术形象。

  王昆来上海演《白毛女》,朱逢博负责拉大幕,拉完就坐在幕底下,裹着幕布看。“你会唱歌吗?”王昆很好奇,朱逢博谦说自己会唱电影插曲,随后唱了电影《上甘岭》的插曲《我的祖国》,王昆主动让她跟自己学。每天拉大幕,每天听前辈唱歌,朱逢博感觉金蛋砸在了身上,接受的是“胎教”,渐渐在演戏上开了窍。

  1965年,28岁的朱逢博开始在芭蕾舞剧《白毛女》中为喜儿配唱。歌声纯美、情感充沛,她的嗓音就像芭蕾舞者那样轻盈,仿佛就在人们的耳畔轻轻跳动,与喜儿的舞蹈珠联璧合。《北风吹》《扎红头绳》《喜儿哭爹》等唱段,深入人心,至今少有人超越。

  “比如杨白劳被打死后,喜儿哭爹,从民歌上升到戏曲,算是一种升华,把人物唱出来了。她的每个字爆出来,都是仇恨,没人唱得下来。”79岁的作曲家、指挥家,上海轻音乐团另一位创团功臣屠巴海对澎湃新闻记者说。

  “她在同济当学生时就是一个高手,在哪里唱歌都很受欢迎,她不是学院培养出来的,早期都是凭着本嗓唱。”屠巴海频频感叹着朱逢博的灵气,“没有灵气,再学也没有用,可以成为熟练工,但不会是天才。朱逢博就是天才。”

  “她的个性强得不得了,艺术上很有自己的看法,梦里都在想这个歌怎么唱得跟人家不一样。”比如《金梭银梭》,太阳太阳像一把金梭,月亮月亮像一把银梭……屠巴海抬手一扬,演示给记者看,“这个‘一把’,她会滑上去,滑是她创造的,成了朱逢博的标签,后来大家都这样唱。”

  还有一首《美丽的心灵》,歌唱的是清洁女工。曙光透进路旁的林荫,铃声打破黎明的寂静,姑娘驾驶清洁车,晨风吹动着你的衣襟……演唱版本成百上千,但屠巴海觉得,朱逢博唱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,真正赋予了普通的劳动者“美丽”二字。

  “因为她有个性、有特色,不是平淡无味,大家都崇拜她,愿意跟她学。”屠巴海感慨,“这样一个天才艺术家,往台上一站,没有唱,你就可以感受到她的光芒。”

  朱逢博正和记者聊着天,学生刘峥嵘拎着一袋炸鸡进来,“麦乐鸡吃不拉?”“好呀!”朱逢博大声应答,所有人都被逗乐了。

  耳环、戒指、项链、手环,朱逢博的身上琳琅满目,却不觉累赘。演出前,学生们忙着帮她挑衣服,还给她涂了红色指甲油,漂亮、洋气,赞美之词充斥着后台的化妆间,朱逢博害羞地摆一摆手,“美已经过去了,现在和我没关系了。”

 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朱逢博的艺术生涯进入鼎盛时期,先后在中国艺术团、上海芭蕾舞团、上海歌舞团担任主要独唱演员和艺术指导,演出足迹遍布海内外,“中国夜莺”的美誉也传开了。

  1986年,49岁的朱逢博有了一个新的身份,她参与创建了中国首个轻音乐团——上海轻音乐团,并担任首任团长,从一个单纯的歌唱家变成一个乐团的管理者。

  “朱老师是领导,高高在上,我很敬畏的!”1987年,刘峥嵘考入上海轻音乐团艺校,才17岁。那一年春晚,费翔的《冬天里一把火》传遍大江南北,刘峥嵘也开始学唱。

  有一天,刘峥嵘正在台上练,余光里感到一股压力扑过来,朱逢博被人搀着,黑压压一片人都在盯着他看。“她特地跑过来看,让我手一定要举起来,举到位,不举不行。”那种威慑力,刘峥嵘至今记忆犹新。

  “后来也知道,她帮我们这群小孩挡掉了很多事。我们都躲在她的翅膀底下,有她庇护,很有安全感。”私下里,刘峥嵘总听姐姐们喊她“老娘”,是一种尊称,也是一种敬畏。

  “她刚开始是知道,装糊涂,后来也就认了。”钱慧萍1986年进入上海轻音乐团,从没觉得苦,很快乐,“我们跟着老娘总归有饭吃。”

  乐团开足马力,在全国各地巡演,火到什么程度?刘峥嵘记得,有一年,他在上海才待了一个月零二十天,其他时间都在外面跑,一天演两三场是常态,乐团创收非常厉害。

  “团里的同志都对我很好,无论男孩子还是女孩子,就像我的儿子和女儿一样。”从歌手到乐队、舞美、灯光,朱逢博一视同仁。每次演出,她都会带头装台、拆台,歌手们也会来帮忙,大家群策群力,没有高低之分。

  喜欢吃肉,是朱逢博和刘峥嵘共同的爱好。每个月,刘峥嵘总要和老娘吃一顿饭,陪她吃牛排,知道她不吃热的,喜吃冷的。炸鸡没问题,炒饭也可以,朱逢博笑说自己没有养生秘诀,“就是乱吃乱喝。”

  钱慧萍也常上朱逢博家里聊家常,“她很热爱生活,平时吃西餐、喝咖啡,还喜欢逛花市,用鲜花来装扮家里。”

  朱逢博每天都喝咖啡,兴致来了就喝,也不怕影响睡眠,“我反正睡得不好。”她对咖啡的喜好,正是来自于她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的影响。

  如今,钱慧萍的车上还存着朱逢博的碟片,没事就拿出来听。糅合了美声唱法和民族唱法,朱逢博的嗓音极具辨识度。钱慧萍最爱听《那就是我》,那么多人唱,唯有朱逢博最撩她的心,“随便什么歌,经她一唱,就变成她的歌了。太难了!一般人都做不到。”

  “我没有打动别人的目的,只要感动自己,就做得不错了,很不容易了。”朱逢博说。